軼聞青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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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甲乙]媳婦入門

「我二姐會回來住一晚。」
「靠真假!那你媽今天會煮喔?」
「嘖、擔心一下你女兒好嗎?都忘了過去在仁姐咖啡店裡玩牌差點輸掉單扁扁嗎?怎麼就光想吃的……」
「幹那次UNO沒輸好嗎!還不是你起肖,玩一半就拉拎北走……」
「唉,無知真是幸福,你不曉得我姐的實力和任性。不說這個,我媽照理說會回來滷我姐喜歡吃的豬腳,我們就先洗澡和打掃家裡。」
「蛤,要打掃喔……你三姐回來的時候都不用啊,為什麼那個仁姐就要?」
「同學甲,我二姐她開店的,個性又比較龜毛難搞,有點潔癖,反正我媽也常唸我們有空要拖地,就乖乖做吧。」
「好啦……那你先洗。」
「呵,我媽快回來了,就一起泡澡,快速解決啊。」
「殺小!才不要、很擠……而且你很機八、會一直搔拎北癢……」
「真的不要嗎……?『哎呀』,本想說要『乾乾淨淨又香噴噴』的迎接仁姐呢,想用掉那包芯芯姐從『日本』帶回來的『溫泉粉』,『只有一包』呢,『一個人』用掉,『好可惜』,哎呀。」
「幹--!你要泡溫泉了!馬的!平時省水又省東省一堆、現在要自己用掉!?機耶!拎北也要玩!」
「呵呵,那我去放水囉~」

乙如願和甲在自家浴缸泡了溫泉浴,甲不亦樂乎玩著帶有金屬褐色的池水,忽地卻不說話,猛打量起面對面的乙。
「你好白喔,北七乙。」
「啊?……都認識我幾年了,現在才發現?」
「靠北、誰沒事會去想……吼,拎北是說水黃黃的啦,熱熱的又有冒白白的煙啊,你看起來就跟煙很像啊。不然你再看,拎北的手比你黑很多……」
「呵呵,但你屁股白啊。」
「幹喔!看屁啊--!」
「不只看屁,大腿也很白喔。」
「幹拎娘--!」
「呵,你懂我的感覺了吧?沒事誇這幹什麼……」
「喔……也是齁……噁噁的。」
「怎麼?我又沒生氣,乖啦,坐過來。」
「……沒啦,只是突然想到,你二姐啊,很喜歡單扁扁,可是你說她有潔癖,那她回來會逼單扁扁洗澡嗎?要知道你媽都一直要拎北洗她……」
「嗯,我媽的確整天嫌她有怪味道。」
「幹啦……」
「你啊,不怕再『吸』她會拉肚子啊。娃娃其實每隔一陣子要曬要洗……好,我不說、我不說了。」
「……北七乙,認真問……拎北每天吃你家住你家用你家,就扣一半薪水貼你家,這樣是不是很不夠?拎北是不是……很擋路?……你姐她們回家很不方便齁?才不太回來……我阿母在電話說查甫郎這樣住人家不是很好……啊拎北有在想搬回去桃園找工作……可是啊,你媽和工廠又都對拎北很好……」
「……等等、等等,你給我等一下……柯建廷,我是『很開心』你有這些顧慮和想法……『難得你想這麼多』……問題是怎麼都住『兩年』了,才『突然』想到這些?我家、我家、我家……你有想過我嗎?」
「幹、幹嘛生氣……!就是想到你才……單宥良,你不要突然這麼凶喔!拎北想超久、想到腦袋快破掉才敢跟你講這些……!拎北又不像你、沒那麼厲害……就是不懂才會問啊……你媽看起來很兇,但人很好,常塞東西給我,覺得問她不準才會問你……」
「啊啊,是是是,我對你就不好了?……告訴你,柯建廷,你是我從小到大唯一帶回家的『朋友』,也是唯一住過夜、甚至介紹給我全部家人的『朋友』……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,但你放心,就算你再會吃,也不會吃垮我家,更重要的是,我不把你當作一般『朋友』……只是朋友的話,才不會讓你睡我床、讓你用我用過的碗,甚至一起洗澡好嘛……你在想什麼?你真的想走嗎?」
「呃唔、奇怪欸你!……幹嘛講這些?!……不是啊、就問一下而已啊!拎、拎北不是要分手啦--!你不要這樣!……幹、頭好暈……你又不是不知道、拎北很喜歡跟你住啊、很喜歡你……」
「喂!真的暈啦?……都怪誰,選在泡澡時候開啟這種話題啊?吶,起來,能不能站?該死……紅到耳朵和頸子都……別晃,撐著點,抱你出去。」
「……唔噁、賣啦!拎北想自己走……」
「好喔,那我走囉。」
「幹啦--!幹幹幹!嗚呼、給你啦!給你抱啦嗚!……欸……你為什麼這麼白、這麼紅……卻不會暈啦……」
「呵,水溫還好啊,又不是真的溫泉……同學甲,我猜你會暈是因為吸了太多溫泉粉的味道……你的狗鼻子太靈敏了。」
「硍……咬你喔……」
「哈哈,你……呃嗚、媽--!?姐--!?」
「幹啦--!賣跨--!」
一陣兵荒馬亂遮遮掩掩下,乙努力擠出圓場的話語:
「媽、你和姐一起回來啦--!?哈哈、哈哈、哈哈哈哈,仁姐好久不見……我和同學甲,剛洗完澡……哈哈、哈哈、哈哈哈哈……他有點不舒服我才……哈哈、哈哈、哈哈哈哈……」
「弟,你很假。」
「『甲』--!?仁姐,哈哈,在媽面前亂說什麼……哈啾!」
「看不下去了。媽,我好餓,豬腳。」
甲和乙終究被乙媽破口大罵,被趕去穿衣吹髮再來吃飯。

飯桌上的氣氛很凝滯詭譎。乙的二姐單琪仁不像三姐單知芯那樣衷心支持兩人的同性戀情,卻也沒持反對意見。
該怎麼說呢,她這人不太在乎自己以外的人事物在想什麼。
「媽,都不知道你變得這麼開明。」
二姐一針見血地讓乙噴了飯,也讓在場長輩遲疑地放下碗筷。
「媽,我喜歡女生。」
二姐的第二句話讓甲噴了飯,也讓乙和母親錯愕地目瞪口呆。
「媽,這些話我只跟爸擲筊說過,但想想,弟也這樣子,若只有我瞞著不說,對大家都不公平;我有女朋友。」
乙媽似乎還處於驚魂未定的狀態,半句話都說不出口,二姐又接著告白:
「你常唸我,唸我一個人愛亂跑,老是不回家,不像緣姐早早嫁了生了,也不像知芯那樣安分地當著小學老師,更不像宥良和他的伴陪你住在家裡……但老實說,我也想過回來,想告訴你我其實不是一個人,我也跟爸聊過,當然是擲筊聊啦,不過我們都覺得坦白告訴你,會讓你瘋掉……這麼多年,你一個人養我們這些小孩,夠辛苦了……我不想讓你像爸走的時候那樣,背著我們一個人哭……可是說到底,我想尊重你,就算你無法接受我的選擇,我也有義務告訴你事實;因為我終究是你的孩子,我也老大不小了,再讓你癡癡等我結婚生子太說不過去了。」
語畢,單琪仁握起甲乙兩人的左右手,將之交疊在桌面上,而天不怕地不怕,全天下就怕冷和家人的乙緊張到要嘔出心來,甲則狀況外般,害怕地想抽回手,卻被單琪仁惡狠狠抓了回來。
「媽,雖然這麼說很不像我的個性,很肉麻,但我和弟,和他的伴,都愛你。我們都把自己搞得很好,你要放心。雖然目前台灣,我們這種人沒辦法結婚啦,但最近法案吵得蠻凶,你看新聞應該知道?婚姻平權啊,多元成家立法草案,也許要在很久才會過,但不管如何,我和我的伴,會攜手走下去;弟的話,看他們剛才『那樣』,應該也是能走下去啦。不是那種突然腦袋壞掉,才中邪喜歡上人家的。你要冷靜,要放心。」
那場飯局最後是怎麼收場的,老實說乙沒什麼印象了;只記得母親從一頭霧水,轉變到連珠炮般不停追問二姐的對象如何?做什麼工作?怎麼認識?認識多久?對方家長的意見?口氣由發飆不諒解,逐漸的緩和至正常音量。而乙和甲則是徹底被冷落在餐桌一角啃著豬腳,甲似乎已沒他的事一樣,跟著長輩興趣盎然地問東問西。
收拾餐桌時,乙洗著碗,甲則在旁待命,準備拿洗淨的碗筷放入烘碗機,乙媽走來幽幽地問:「廷廷,阮家弟弟對你好毋?甘有打你?」
「蛤?恁家弟弟足靠北耶,但是對拎北足好啦……母啊,你欲呷水果毋?」
乙正想回過頭插嘴反駁,殊不知母親被甲生動的肢體語言逗得咯咯笑,那是不曾在他面前展露過的慈藹面容。難掩悲與喜之際,母親卻一掌襲中他的背脊,乙怯生生轉過臉,只見母親正言厲色,交代他找時間帶她去廷廷家拜訪一番,又嘮叨廷廷這麼乖不要帶壞人家,再來說廷廷要削水果,快點把碗洗完,給他空間……母親的開明程度徹底超乎乙的想像……或者說,母親怎麼就這麼喜歡柯建廷?比親生兒子還喜歡。

餐後一家子陪母親看新聞吃水果,甲大剌剌說自己削的梨又甜又好吃,並將咬過一口的梨分給了乙的母親。乙和二姐難以置信親生母親竟合不攏嘴地接下那片梨……要知道她老人家從不甩人沾上口水的食物啊!兩人吃味的猛剝橘子。

「廷廷,改天帶你去看爸爸,好毋?」

「好啊,好啊,伊愛呷啥?」

「跟阮家弟弟港款,辣欸。」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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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想把文章變成廣播劇 :'-(

關於乙的二姐單琪仁就出現過在合集3<Double Face>中未公開甲乙長篇>>>這邊有試閱片段
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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